编者按:舞台艺术为笔,历史风云为卷。近日,我校原创校史话剧《盛彤笙》再度上演,为2025级新生呈现了一堂生动而深刻的“校史育人”大思政课。这不仅是故事的讲述,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,让盛彤笙先生等先贤“逆向西行、扎根西北”的崇高形象与“自强不息、奋发有为”的甘农精神变得可感可知。本期,我们对话剧中盛彤笙先生扮演者——2024级园艺学院朱德智同学,朱宣人先生扮演者——2024级园艺学院董勤恒同学,通过他们的讲述,触摸学校厚重的历史脉络,汲取前辈的精神力量,厚植爱国荣校情怀,开启奋斗新征程。
记者:在饰演盛彤笙先生的过程中,你是如何理解他从南京“逆向西行”这一决定的?在舞台上呈现这一内心抉择时,你有哪些特别的感受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其实在准备角色时,我一直在想,一个在南京已有稳定事业并将组建家庭的人,为什么要选择去荒凉的大西北?排练初期,我试着去体会他离开前的犹豫——那里有熟悉的街道、亲密的同事,还有对未来的某种安稳预期。每次演到收拾行囊、与亲友道别的片段,我都会不自觉地放慢动作,让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舍。但真正触动我的,是在查阅校史时读到的那句:“学习兽医科学,就是要增加皮毛乳肉的产量,使全国同胞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,大家都能享受畜牧业之惠,享受现代人应有的生活,做一个健康强壮的中国人!做一个有尊严的中国人!”这句话像一束光,突然照亮了盛彤笙先生西行的意义。在舞台上,当我说出“中国还没有一所真正独立的兽医学院”时,语气会不自觉地加重,脊背也会挺得更直。那种感受不再是“表演”,而是一种真实的使命感——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毅然踏上西行之路的青年学者。这种体验让我深刻体会到,真正的选择往往不在于计算得失,而在于内心是否听见了远方的呼唤。

记者:盛彤笙先生在艰苦环境中办学、抗疫、培养人才,将学问深深扎根在西北的土地上。饰演这样一位“学以致用、服务家国”的先辈,对你个人的学习与成长有怎样的启发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扮演盛彤笙先生的过程,其实是我重新认识“学习”意义的过程。以前总觉得,学好专业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、过上好生活。但通过先生,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知识是可以用来改变一群人、甚至一个民族命运的。在排练“围剿牛瘟”那场戏时,我们特意找了资料去了解了当时的疫情情况。当了解到因为兽医学院师生的及时介入,牛群得以挽救,无数牧民家庭保住了生计时,我忽然明白——所谓“学以致用”,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把课堂上的理论变成土地上的生机。回到现实中,我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专业。以前总觉得书本知识离实际较远,但现在我会结合所学专业主动关注乡村振兴中的难题,和同学一起参与暑期科技支农项目。这种转变,是盛彤笙先生带给我的最宝贵的礼物,学习是为了让国家、社会变得更好。
记者:话剧中有许多艰难时刻——经费短缺、政局动荡、甚至生命安全受到威胁。在演绎这些片段时,你如何把握盛彤笙先生在困境中的坚持?这种坚持对你应对大学生活中的困难有怎样的影响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最难演的一场戏,是面对炸药包威胁时,盛彤笙先生说出“要炸伏羲堂,等于要我的命”。排练时,我一度找不到感觉,直到老师问我:“如果你花了四年时间准备一场重要的比赛,突然有人要毁掉你的一切,你会怎么办?”那一刻,我恍然大悟,伏羲堂不只是砖瓦,它是盛彤笙先生全部心血的结晶,是中国畜牧兽医教育的火种。所以在舞台上,我说那句台词时声音是颤抖的,但眼神是坚定的。这种“以命相护”的决绝,让我对“坚持”有了新的理解。回想自己,有时遇到一门难课、一次失败的实验,就容易沮丧甚至想放弃。但每次想起盛彤笙先生在几乎无望的环境中仍守护着伏羲堂,我就觉得眼前的困难其实不算什么。他教会我的,不是“永不失败”,而是“永不停步”。

记者:你如何看待盛彤笙先生与朱宣人先生等人之间“并肩作战”的情谊?在与其他演员的合作中,是否也感受到了类似的凝聚力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在话剧中,盛彤笙先生从来不是孤胆英雄。朱宣人先生、还有那些扎根西北“志同道合”者,是他们共同撑起了这片天空。排练时,我和朱宣人先生的扮演者经常一起琢磨戏,讨论那个年代的学者是怎样在动荡中相互支撑的。有一场戏是两人在伏羲堂前夜话,台词不多,主要靠眼神和动作传递信任。我们俩排练时甚至不用说话,一个点头、一个微笑,就能感受到那种“同志般”的默契。这种默契也延伸到了戏外。我们剧组来自不同学院、不同年级,但因为这部话剧,我们都成了“甘农精神”的传递者。记得有一次排练到很晚,大家又累又饿,不知谁哼起了校歌,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跟着唱起来。那一刻,灯光下的我们仿佛真的成了当年的师生,为了同一个理想聚在一起,这种因共同使命而产生的凝聚力,是我在大学里最珍贵的收获之一。
记者:饰演朱宣人先生这样一位留英归国、扎根西北的学者,你是如何走进他的内心世界的?在你看来,他选择与盛彤笙先生并肩奋斗的动力是什么?
朱宣人先生扮演者:刚开始接触朱宣人先生这个角色时,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,一个留洋博士,怎么会甘心留在西北的艰苦环境中?为了理解他,我了解了他的生平资料。渐渐地,我发现他的选择并非出于冲动,而是一种清醒的“回归”。他在英国见过先进的畜牧兽医体系,也深知祖国的落后。而盛彤笙先生创办兽医学院的理想,恰恰给了他一个报国的平台。在演绎他决定西行的场景时,我没有刻意表现激昂,因为真正的决心,往往是安静而持久的。对我来说,饰演朱宣人先生最大的收获,是理解了“担当”二字的重量——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做出惊天动地的选择,但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与时代相连的方式。

记者:话剧中有朱宣人先生劝盛彤笙先生撤离、却又尊重其决定的片段。你在演绎这种复杂情感时,是如何平衡个人情感与共同理想的?
朱宣人先生扮演者:那场戏是我个人最喜欢,也最难把握的。朱宣人先生得知“学人抢救计划”后,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恩师兼战友的安危,这是人之常情;但他也深知,盛彤笙先生与伏羲堂早已血脉相连。排练时,我反复揣摩这种既担忧又不忍强求的矛盾心理。最后我更多是用肢体语言来表达:劝说他时,我会不自觉地向前倾身,语气急促;而当盛彤笙先生坚定拒绝后,我会慢慢后退一步,低下头,再抬起时眼神已从焦虑转为平静——那是一种“我懂你,我陪你”的无声承诺。这让我联想到现实中的友谊与团队精神,真正的支持不是强行改变对方,而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并肩前行。就像我们剧组,每个人对角色理解不同,但最终都融入同一个舞台,因为我们都相信这部剧的意义。
记者:通过饰演盛彤笙先生,你对“自强不息,奋发有为”的甘农精神有了怎样的新理解?这种精神对当代青年的成长又意味着什么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在成为“盛彤笙先生”之前,“自强不息,奋发有为”对我来说,更像是一个宏大的精神坐标。但当我真正走进先生的世界,翻阅那些发黄的历史照片,触摸那些真实的往事,我才惊觉,这八个字并非悬于高空,它就凝结在伏羲堂的一砖一瓦里,流淌在西行的每一步足迹中。
现在对我而言,甘农精神不再是抽象的口号。它变得无比具体,是盛彤笙先生在荒滩上画出伏羲堂蓝图时的眼神,是在油灯下熬夜编写讲义的专注,是面对威胁时“要炸伏羲堂,先杀了我”的以命相护。它从一段校史,变成了可以触摸的人格力量。饰演先生,对我而言是一次深刻的精神“入伍”。它让我坚信,传承甘农精神,就是要在自己的人生赛道上,践行那份始于匮乏却不坠青云之志的“自强”,担当那份扎根大地、服务家国的“有为”。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,续写先生未竟的“大地论文”。

记者:如果盛彤笙先生、朱宣人先生等先辈能看到今天的甘肃农业大学,你觉得他们会最关心什么?作为新时代的甘农学子,你想对他们说些什么?
盛彤笙先生扮演者:我想,他们最关心的不是大楼有多高、校园有多大,而是伏羲堂前的初心是否还在——是否还有人心系苍生衣食,是否还有人甘坐科研冷板凳,是否还有人在西北的土地上书写新的故事。作为扮演者,我仿佛与他们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我想对他们说:今天的甘农师生,依然牢记并践行着“臻进人类健康,裨益国民生计”的办学初心,我们或许不再面对荒滩与战火,但我们面对的是守护国家粮食安全的难题、推进乡村振兴的课题、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考题……我们会带着先生的勇气与执着,走好我们这一代甘农人的长征路。
朱宣人先生扮演者:我觉得他们会欣慰地看到,他们当年守护的火种,已经燎原。而我想对他们说:谢谢你们,用一生为我们标定了精神坐标。我们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成为像你们那样的大家,但我们可以成为像你们一样脚踏实地、心怀家国的人。在实验室里严谨求实,在田野间俯身耕耘,在社会需要时挺身而出——这就是我们对“甘农精神”最好的继承。

记者手记:一场话剧,一次穿越时空的对话。在这些年轻扮演者的眼中,盛彤笙先生、朱宣人先生不再是历史书中遥远的名字,而是有温度、有呼吸的榜样。通过“扮演”,他们完成了对校史的沉浸式阅读;通过“代入”,他们实现了与先辈精神的深层共鸣。这正是校史育人的独特魅力:它不是单向的灌输,而是双向的唤醒——历史照亮现实,现实激活历史。当吾辈青年与往昔先贤在精神上同频共振,“甘农精神”便不再是静态的遗产,而是流动的基因,在一代代甘农人身上延续、生长、绽放新的光彩。而这,或许正是这部话剧最深层的价值所在。